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征稿刊登 我与灵隐的故事——我与巨赞的二三事

※发布时间:2019-10-17 3:07:43   ※发布作者:habao   ※出自何处: 

  每一张照片,或是一个历史瞬间,或是一个时代符号,或是一段温暖光阴的记忆,叙述一段段往事。在杭州灵隐寺佛教传统文化的浸润和下,许多人有不少的收获。

  杭州灵隐寺、都市快报社联合主办“影像·记忆·杭州——我与灵隐”征稿活动,吸引积极。他们用照片、故事来讲述自己眼里的灵隐。今天刊登八旬老人丁云川的,他追忆自己与巨赞交往的二三事,他写巨赞,栩栩如生,音容宛在,感扉。

  杭州灵隐寺,自古就是高僧辈出、接踵的名刹。20年代初,一位博学多才的爱国志士在灵隐寺出家为僧,并成为当代传奇式的爱国高僧,受到敬仰,他就是巨赞。

  巨赞造诣深厚,尤其是对唯识和禅致力特多,且具有独到见解。他一生博闻强记,敏而好学,兼攻英、日、俄、德、法等国语言和梵文,阅读达7000余卷,撰写论著和国学经典研究著述近500万字,其中阅读笔记就多达300万字,后来汇集成《巨赞全集》。

  1949年9月,巨赞曾作为教界人士代表出席全国政协一届会议,并参加中华人民国开国大典,后任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、中国院副院长等职。

  1984年4月7日,巨赞在圆寂,世寿七十七岁。巨赞的爱国情怀、文章、修持,不仅长期为佛教界所称道,而且深得文化界、社会科学界的赞誉。

  1947年2月,巨赞曾经写成“灵隐小志”一书,由灵隐寺发行,初版二千册,不久即销售一空。正拟再版而时局日趋紧张,再版之事就无从考虑了。解放以后,由于书中观点有待修订,而巨赞又在工作,无暇及此,因此就没有再版。

  1980年4月中旬,巨赞回到当年出家之地灵隐寺,只见殿宇庄严,游客如云,而缺乏介绍隐历史古迹的作品,因此有再版“灵隐小志”的想法,苦于手头已无原书,不易着笔。于是问寺内监院根源,根源告诉巨赞,杭州的丁云川藏有一册。灵隐寺派来到我家,不巧我出差在外。巨赞无奈离杭返京。

  1980年6月底,我出差赴京,携带旧版《灵隐小志》来到广济寺。这天,佛协正在开会,讨论关于召开全国佛教界大会的事。巨赞听到我来京,并携上《灵隐小志》,他向赵朴初会长告假接待我。当见到《灵隐小志》时,他高兴极了,连声说:失而复得!失而复得!

  巨赞为《灵隐小志》多次与我书信往来。1980年12月10日,巨赞在信中:“灵隐小志再版后,已嘱灵隐寺根源当家送上五册。原书拟留作纪念,不拟寄还,乞谅”(见信)。

  1982年2月12日巨赞在信中还提及柴剑虹先生(著名学者、中华书局编审,曾师从启习书法)的事:他在1981年12月忙于政协会议,大家都不在家,是以未能接到柴(剑虹)同志带来之信。小志校样已寄还根源,大概不久可以出版(见信)。1980年12月10日,巨赞在信中:“灵隐小志再版后,已嘱灵隐寺根源当家送上五册。原书拟留作纪念,不拟寄还,乞谅。”

  我如约来到广济寺,巨赞对我说,我们是有缘的,是有的,这个缘就是《灵隐小志》。先是“求缘”,后是“人缘”。学佛(都)是讲“缘的”。

  我巨赞与相识,是因为我珍藏了他30多年前撰写的《灵隐小志》一书。这本书是他朝思暮想的书,所以他十分珍惜这本书,也十分珍惜我们之间的。

  继而,巨赞又讲到“”,他说是有好报的。,就是做的事是好事,是善事、佛教讲,把自身的做测试我的另一半好,心了,心善了,你的脸上就会显露出一副善相。

  当今社会提倡五讲四美:讲文明、讲礼貌、讲卫生、讲秩序、讲;心灵美、语言美、行为美、美。他认为就是一个“善”字。心善了,就不会拿刀砍人,就不会出口伤人,就不会在公共场所杂乱无章,就不会做的事,就会处处慎独。其实到里去,不是求拜,而是自己要学会像一样的,为大众脱。以的标准要求自己,学做一位。

  巨赞还讲了一个自小就有的人。他说:元代有个大学问家元好问,山西忻州人,十六岁时过并州(山西),见到一个打雁人,射了一只大雁,拎在手上。突然天上又落下一个大雁,撞地而死。元好问刚刚经过,打雁人告诉他:一只大雁是他打下来的,还有一只是自己落下来撞地而死的,应该是一对!元好问听后,便将两只大雁买了来,在汾水边垒石筑了个堆,取名“雁丘”,还写了“问,情是何物,直教相许?”的词句。通过这个故事,巨赞教我如何,不要随意,要知晓动物也是有有情感的!

  由于《灵隐小志》旧版原书巨赞留作纪念,巨赞给我写了“不二义高难凑泊,双非行业非辛勤”的对联和“姑射冰雪姿,亭亭玉立耀秋池。怯燃铮铮骨,烦恼难抛袅袅丝。历尽兴衰唯莞尔,忘情不求却。端严当使须眉愧,磊落襟怀未易窥”、“辛酉秋避暑山庄观白荷”自作诗的墨宝赠与我留念(见墨宝)。

  2018年春,杭州净慈寺举办《历代高僧墨迹展》,巨赞的墨宝展出后,净慈寺方丈戒清对我说:有位来自巨赞家乡江阴市政协的一位同志,看到巨赞写的这么大的一副中堂,感到很惊奇。他说,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巨赞的中堂墨宝。

  1981年9月18日我又一次去。晚上七时,刚步入广济寺大门,突然交加,倾盆大雨。瞬间,水没寺内庭院,我只得在门房内避雨。雨停后,踏水而入巨赞的僧舍。巨赞话及他在灵隐寺出家之后的一些往事。

  巨赞是却非剃度出家的。却非待他非常好。1947年巨赞回到灵隐寺后,特地去给已经圆寂却非扫墓。

  巨赞在各方面都优秀,应是灵隐寺方丈的人,然而却受到了排挤。于是,他在空暇之余写了《灵隐小志》,当时发行2000册,行销很好,他就靠这册书赚了一些稿费。

  巨赞略有思索地对我说:济公是灵隐寺出家的,受灵隐寺一些人的排挤,到净慈寺做去了。他呢?也是受灵隐寺一些人的排挤,去了外地。抗日战争期间,去待了几年,结识了李济深、郭沫若、夏衍等知名人士,1947年又回杭州灵隐寺暂住。当时,即将,局势复杂,他想去讲经,向灵隐寺当家弘伞等要盘缠。弘伞给巨赞一两黄金作为去的费。

  巨赞对灵隐寺深有感情,几次提到大雄宝殿和罗汉堂,应该修复,他估算得1000万元,这钱从何而来,国家又这么困难!他说自己到东南亚华人中去募捐1000万元是没有问题的,但目前一时还去不了。关于罗汉堂的500罗汉应该请浙江美术学院雕塑系的老师打出样图,用石头雕刻出来,这工程不知到哪一年才能实现?

  不知不觉已到晚上九时,巨赞说自己:穿上袈裟闲,脱掉袈裟忙。”赵朴初身患心脏病,刚出院,副会长到福建去了,只他一人在广济寺主持日常工作。明天要会见日本佛教代表团;晚上还要到民族文化宫佛教赴京团;他又在编写大百科全书的佛教部分。

  1983年3月4日上午10:30左右,我去友谊医院10号病房看望病中的巨赞。他躺在床上,一位医师在给他做治疗。这医生是巨赞医学界的老朋友董绍明请来的。做完后,医生叫举手、抬腿。那位师说:看来疗法要结合医来治疗。

  巨赞看我来了,先是一怔!问我什么时候来的,声音相当微弱,我听不清楚。我又把耳朵凑到他嘴边,才听清了。我说是今天早晨到的。过了一会,巨赞要坐起来吃中饭,我和几个陪伴的,一起将从床上抬扶起来,坐在椅子上。这时,我将巨赞的旧友张慕槎先生(浙江省文史馆馆员、诗人、书画家)病中所写的信给看。随后,我又将从上海捎给巨赞的五只素火腿,一盒老大房的黑芝麻酥给他。巨赞点点头,指指素火腿。我会意了,即拆开包装袋,把素火腿拿出来给巨赞,他一点气力都没有,拿不了素火腿。我即一点一点的撕开,喂给吃,他咬都咬不下来。我说:慢慢吃好了。他终于花了好大的努力,咬下了第一口。我见此状,心里一阵高兴。吃了一只后,他手指指还要吃。看来这是对他胃口的!足足吃了半个多小时,将两只素火腿吃完。我问,还要吃吗?他摇摇头不要吃了。尔后,又手指指将素火腿放到桌上的左上角去,我会意了。

  稍后,巨赞又手指指麻酥糖,我马上拆开,还说这是上海老大房的,他点点头,要我喂给他吃。我就掰了一块给他吃,只吃了一口,便咳嗽起来,我急忙拍他的背脊,口里说,慢慢地吃好了。一块都没有吃完,手指指叫我放到桌子左上角。这时的我,已是汗涔涔的了。

  这时,陪护的小要吃饭,摇摇头一点也不要吃,手指指桌上的药片,我就喂给他吃。药完吃后,他坐了一会儿,对我说:“我们是有缘的。”声音很低,我耳俯在他嘴边听清楚了,说这话时,脸带了一点微笑。“告诉灵隐寺和张慕槎先生,说我的病已经好了。”我对说:“壬戌年除夕下午我到灵隐寺去,再版的《灵隐小志》还未出来。”说:《灵隐小志》已经出了,灵隐寺已寄给他二十本。说时手指指左边的抽屉里要我去拿。我拉开抽屉未见到。陪护的小说:通知不许巨赞再看书写字,于是拿出去放好了。

  我宽慰巨赞说:您的病会好的。巨赞却说了一句对医生有意见的话。这时又有一位叫刘奕的来看望巨赞,他告诉我:巨赞得病时是在1982年12月,住在大学医院进行抢救,由于医疗条件的,病因未找到,又回到广济寺。岂知,巨赞走时不慎摔了一跤,这是致命的一跤!中佛协打报告给教局,乔局长与1982年12月29日打报告给部,国务院原副总理、中央部部长杨静仁亲自批示,于1983年1月3日入住医院,确诊为“弥散性神经萎缩”,至今已有两个月了。医生说如果3月底还没有控制住,会是有的。我听后,对巨赞说:这个病是性急不来的,要慢慢的康复。俗话说,病来是风雨,去若微尘。这个道理,也是知道的。他会意地点点头,以示同感。

  随后,要休息了。我扶他躺下后,他说了句:“谢谢”的话。我开始没有听清楚,又俯到他耳边,他再说了声:“谢谢。”我说:一点心意,这是应该的。我说:3月8日下午再来看您。他问我:“距3月8日还有几天?”我说,还有4天,过几天来看您,您好好养病。我怏怏地与巨赞告别。

  1983年3月8日下午4﹕30,我再次到友谊医院看望巨赞。我买了一斤香蕉。和小正在为巨赞。后,巨赞看我来了,起来坐在椅子上。他看到桌上有香蕉。我说:这是买给您吃的。手指指要吃。他原想自己拿的,可香蕉也拿不动。我拿了一只剥了皮给吃。一只香蕉未吃完,他看到末端有点烂疤,摇摇头不要吃了。本想再剥一只的,指指香蕉放到桌子的左上角去。

  这时,指指杯子,要喝水。我见杯中的水凉了,便加了点热水。用调羹喂他喝了几口,想自己拿杯子喝。结果未喝上一口,就咳嗽起来。我忙给他捶背。嘱咐我:《灵隐小志》要寄500——600本到去。灵隐寺印了二万本,没有问题的。

  我问,您怎么在书里把我的名字也写进去了,我是受之有愧的!“应该的,要把你的名字写上去。”脸带笑容地说。

  巨赞又对我说:这次你回杭州去有两件事,记下来:一是告诉灵隐寺,我的病会好起来的。二是要五六百本《灵隐小志》,请灵隐寺安排一下。

  我把这两件事记了下来。巨赞看过嘱托的字条,写了“巨赞请丁云川代书”这几个字。我看到巨赞已无力握笔写字了。

  巨赞是一个多么铮铮铁骨的硬汉。在“”下,地活了下来,而在病魔的下,连笔都提不起来,我心里是多么的难过啊!巨赞在对我说,他的病会好起来的时候,我的眼睛都湿润了,我再次安慰说,您的病会好起来的!巨赞没有应声,我看他的双眼已经湿润了……

  将晚餐送来时,巨赞对我轻声地说:你回吧!我说:我还想多陪您一会儿!巨赞又说:你回吧!我说:巨赞我告辞了!意想不到在此一瞬间,巨赞不知从哪来的气力,紧紧地握了我的手!哪里知道,这是巨赞与我生离死别的握手!(丁云川供稿)

  浙江省历史学会会员、杭州历史学会常务理事、杭州古都文化研究会常务理事。被人称为杭州古都文化的守望者。

  丁云川说:“我生于杭州,长于杭州,老于杭州。杭州有我心底永远深沉的情结!”丁云川生平酷爱西湖山水和文物古董的鉴赏收藏,对传统文化和历史文物有着不同寻常的收藏和守望。五十年如一日,一步一个脚印地细细捡拾着杭州历史遗留的文物“碎片”和时代散落的文化珍宝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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